【河流的記憶】The Memory of the Rivers‧79.5 x 120 cm‧油彩/畫布‧2009‧第十四屆大墩獎參考作品三之二

 

昔日流竄在岩礫間的溪澗已成回憶,一階階水泥砌成的攔沙壩正逐漸改寫河川的面貌,洄游上游產卵的鮭魚亙古以來的動物直覺,已追不上人類世界改變的速度,一如身處這時代的人們,終有一天,將會忘卻對於河川的美好回憶。

 

構圖的部分,考舊了台東海岸線沿路的一處臨海河流,剛開始,我被攔砂壩的結構與水流經年累月所侵蝕出來的缺口感到興趣,我拍了許多照片,回家後用簡單的透視概念畫了幾種想像的延伸構圖,也就是將攔沙壩的部分延伸到上下四周使其成為一個封閉的盒子,試圖製造一種類似荷蘭版畫家M.C. Escher作品中常見的錯覺式建築構圖,於是,這樣將空間分隔成上下兩個恍若不同次元又交互透視的構圖就出現了,簡單的說,上方是攔沙壩的空間,下方則是類似一個水族箱的空間,兩個空間之間以瀑布水流和暗中巨石做連貫,整體又彷彿出自同一個水泥方塊之中,這張作品一開始我想玩的是空間的趣味。

 

直到作品中的這尾台灣國寶魚櫻花鉤吻鮭出現後,攔砂壩的意涵突然被豐富了,雖然實際上櫻花狗吻鮭是在冰河時期就被困在高山上不會迴游大海的品種,但我還是把牠拿來做為魚類洄游的一個象徵,也許,那些七家灣溪裡的櫻花鉤吻鮭曾經試著游過,只是,這些河流有太多人類製造的難關,要回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另外一點就是我自己神話的想像,我這樣想像著......魚兒的父親告訴著他們孩子回家的路,他告訴他們歸鄉途中會經過多少濃密的樹蔭、繞過多少巨石阻擋的河道,他還告訴他們某一帶岸邊草叢的青草香,或是溪中水草飄搖的位置,會指引他們回到大海的方向,他可能還會仔細細訴著海潮之音一波接一波在頭頂轟然而過的滋味,或是那鹹鹹滑滑的海水觸覺,是如何浸濡全身每一片鱗,如此一代傳一代,亙古千萬年,直到人類的出現,河流的記憶也逐漸消逝,魚兒的歸鄉路也永不復見!

 

雖然主題是在講魚,但回到人的身上,我們兒時記憶裡那長滿水草游滿大肚魚的河流,又去哪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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